他喉结上下滚动,心头鹿撞,几乎不敢直视贺听风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”他脸色变化了些许,最终尽数归于沉默,半晌,跪下身来。阖目不敢再看,似是有些难堪地承认下来,“是。”
眼前是漆黑一片,他在度日如年的黑暗中,听到贺听风轻声叹了口气。
随即就被搂紧怀里。
慎楼陡然睁开眼睛,却见他师尊的脑袋就搭在他的左肩,银发惹眼,发尾的清香窜入他的鼻下。侧脸温润,哪怕未曾触碰,他都能感觉到其上的柔软和紧致。
也许是觉得拥抱能够给予人最大的慰藉,仙君微微俯下身来,将直直挺立腰板,闭眸静待惩罚的徒弟抱紧怀里。
手掌托在脑后,极富节奏地用指腹按揉,突然开口:“是师尊拖累你了吗?”
慎楼一愣,不住地摇头,有时候脸颊会蹭过师尊的,却被当事人装作并未触碰。
“师尊怎会这么想?您多年为我殚精竭虑,四处奔波,分明是徒儿拖累于您。也是徒儿……鬼迷心窍,不愿止步炼气,方才动了歪念,修炼禁术堕魔。”
贺听风总是觉得,他作为慎楼的师尊,理应扛起重任,然而徒弟停滞炼气,武功长久没有精进,很大程度上,都是因为他这个做师父的太过没用,没有寻找到助力突破的途径,才会使得慎楼弃他不顾,胆敢触碰禁书。
“师尊。”慎楼呼吸急促了下,他不敢再沉默下去,于是决定就此道出内心惶恐和不甘。
他缓缓从贺听风的怀中退出,将脑袋垂得极低,似乎不愿面对预想的情况,但慎楼还是咬牙开口:“您能原谅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