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一次,慎楼再也不敢随意溜走了。万一自己回来得太晚,他舍不得让贺听风担心,便留下了纸条,扯谎说是去炼气。

白昼渐短,五洲的夜晚来得更加快了,子夜之时,家家户户都于府中安睡。无人注意,有玄衣与夜色融为一体,悄然穿梭于屋檐。

与万家百姓不同,此时的周府倒是灯火通明。但不同于十方狱,周嬴可并非是在刻苦修炼,而似乎在约见某人。

慎楼脚尖轻踏屋顶瓦片,顺势矮下身子,暗中打量内院。

大概是觉得自己府上安全,周嬴竟然连半点警觉都无,堂而皇之地亮着灯,窗纸清晰显露出其中两个人影。

“我叫你办的事如何了,可有找到秘籍?”周嬴的嗓音和他的身形外貌都十分匹配,是外人所学不来的阴柔。

然而,随后响起的男音才让慎楼轻挑眉:“别急,最近那废物历练归来,仙君的心思都在他身上,我前些天还因为他被罚跪了。”

全然舍弃伪装的娇弱,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耐烦,但声线未变,还是让慎楼听出了此人的身份,正是安平。

慎楼本是来找茬,没曾想看了一出好戏。索性耐着性子,将对话听完整。他不知道周嬴和安平是什么关系,但目前看来,两人似乎早有勾结,且是直直奔着无上晴而去。

本以为周嬴听了,会好心安慰对方一番,但听到慎楼耳里的,却全然是嘲笑和挖苦:“那是你蠢,连个废物都搞不定。”

“你!”安平气急败坏,但心知自己与对方的武力值差别,他还是忍耐下来,只是脸色仍然难看,“我听闻仙君今日也‘指导’了不少人,不知其中包不包括周长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