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董拙坚强地站立原地,董盟主脸上蹭了灰,看上去很是滑稽。被预感危险提前跑远,因而恰好躲过一劫的亲儿子疯狂嘲笑了好久。

哪怕面对数十倍的对手,贺听风从始自终连手都没抖一下,单手紧握断玉,银发随风四起。

额间的白色咒印渐熄,他薄唇亲启,只冷漠吐出三字:“还打吗?”

仙君这句话分明没有施加压力,却让地上明显假装哀嚎的长老们悄悄闭上了嘴,竟然谁都不敢再触贺听风的霉头。

在方才的比试过程中,周嬴恐怕是挨打最多的那个。此刻鼻青脸肿,小声啼哭,那可怜模样估计并非伪装。

其实直到现在,慎楼还是感觉有些受宠若惊,他近似崇拜的目光,从没有一刻离开过贺听风。

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,踏雪无痕,轻而易举就扫倒对面一大片。

从这场单方面挨打中收益的,或许只有武痴董拙一人,他两眼放光,将手上下交叠,恭恭敬敬地拜了个礼。

“多谢仙君指教,董某顿有所悟。”

而董拙之外的其他人,都茫然捂着肿痛的脸,眼睁睁地看着贺听风轻点头,算作承认这是一次武学指导。

周嬴恶狠狠地剜了董拙一眼,心说要不是这莽夫,他们今日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,这老东西还真是愚蠢,竟把挨揍当作指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