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思语准备离开,在宴会开始前,她可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。
万一大庭广众之下哭出声来,估计得把她自己和爹娘的面子给丢光了。
“你不会又要哭了吧?”
一方素色手帕递上来。
是二皇子。
秦思语没接,继续走自己的。
二皇子就跟在她边上,拎在手中的那方帕子在秦思语的眼前晃啊晃的。
秦思语停下脚步,一把扯过那帕子往自己脸上抹,好一会儿止住了眼泪,才开口说:“二皇子,你一个好好的大男人怎么还随身带着手帕?”
“那肯定是预感到今天有人会掉眼泪,所以我今儿早特地找人要了带着。”二皇子说,“我还料到,你肯定是没带帕子的。上次见你时,你直接拿着衣袖就往脸上抹——我说你一个好好的女儿家,怎么这么不讲究。”
“当然比不得二皇子殿下您来得讲究。”
“看你这顶嘴的劲儿,想来是没什么事了。那我就不耽搁秦小姐你离开了。”
二皇子说完,弯腰做了个告别的动作。
新近燕京里突然刮起一阵红衣红袍的流行之风,不少公子哥儿都买来红布做了衣衫,直接往自己身上一套,也不管自己面黑腰粗的好不好看。二皇子今天也穿了一件深红色的衣衫,红衣墨发,浑身洋溢着一股子风流劲儿。
秦思语看他一眼,抬脚就准备离开。
“对啦,我还得提醒你一声,你的妆容可是已经花了,待会儿往外走时好歹拿那方帕子遮挡一下,当然如果你不在意,也没什么——”
秦思语闻言,背对着二皇子轻声说了句:“多谢二皇子殿下。”
身后没有回答,浅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石板小道九曲十八弯,在绿意缠绕间弯弯扭扭。秦思语走在其间,思绪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