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寒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把人救了下来,却发现傅歌早就把他忘了,忘了他这个人,忘了他做过的事,更忘了他们那段短暂的恋情。
事后傅歌不停和他道谢,只不过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都慢吞吞的,显得呆滞又死板,像是正常的表达于他来说都极其困难。
戚寒鬼使神差地多留了一会儿,说可以再帮他一个小忙,一开始傅歌没有接受,怕太麻烦,在戚寒的一再坚持下,他才摁着自己的胃,很小声说:“您能请我吃点东西吗?”
给客人画的画被砸了,他今天没有赚到饭钱。
戚寒说好,傅歌当时显得很高兴,拉着他去了最近的一家肯得基,然后,点了一份最小份的薯条。
虽然失去了记忆,人也变得呆呆傻傻,但傅歌依然知道让别人请吃东西是一件很难堪的事,所以他只要了最便宜的薯条,没有留在店里,而是蹲在小巷子里偷偷地吃。
戚寒当时就躲在不远处,眼看着他把那一小包薯条放在膝盖上,小口小口地吃,每一根都要分三次吃完,吃着吃着还会突然眯起眼,像是只这样就满足了。
香味引来了两只同样饥肠辘辘的流浪猫,一直围着他打转,又蹭腿又伸爪子的,傅歌抿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,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薯条倒给了猫咪。
戚寒就是那个时候走过去的,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自己,傅歌听不懂,“跟着您做什么呢?”
“我需要一支安静的抑制剂。”戚寒说。
傅歌眨眨眼,“可我是beta,不能给您信息素。”
“给/操就行。”他故意用词恶劣。
傅歌脸一红,垂下脑袋,静默良久才结结巴巴道:“给操的话,能每天都吃到薯条吗”
就这样,戚寒把他带回了家。
不算多看重,薯条也忘了买给他,但好歹知道带人去医院。
据傅歌自己说,他是因为意外落水才失去记忆,戚寒去调查时情况也基本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