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满川觉得好笑:“你死了还不安生。换成哪张?”
白平洲划给他看:“这张!去年导演集合上综艺的时候拍的封面照!”
“行。”白满川敷衍他,“找人给你换上。”
其实白平洲只是想找些事情让自己有事做,他心里完全放不下白善霜,却又不敢去看她。网上消息说白善霜因为他的去世,深受打击,一个月暴瘦到不到八十斤。
他的情感开始复杂。白善霜是他的母亲,白有归是他的父亲。虽说只是年轻时的冲动,但保不准两人之间还有剪不断的情丝。他不想失去母亲,也不想失去父亲。
可他,确实有些无法做到,让白善霜看到白有归。
他会怕,会嫉妒。
于是他趁白有归开会的间隙,仗着别人看不到他,溜出了影帝的豪宅。他上了辆公交车,心情从逃票的快乐逐渐变成了无人能见的悲伤,看着窗外的风景,无一处是熟悉的。
他睡了一会儿,醒来刚好到了白善霜的小区。一下公交车他就看见白善霜从便利店里出来,提着一个大袋子,走路有些吃力。
他跑过去,想帮她提,却扑了个空。
一路跟回家,他才看清白善霜现在的样子。老了不少,白发明显,身形暴瘦。进了屋子后,她没有马上拖鞋,而是站在门口抹了会儿眼泪。
白平洲心里堵得慌,他看见了自己的照片被放在茶几上,旁边还有一堆用过的纸巾。
他就这么坐在地上,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边喝酒一边看自己导的贺岁烂片,有时候还勉强扯起嘴角笑。
这时候他觉得,什么破电影,都拍不出他此刻的落寞。
电影看完了,白善霜站起身子准备去洗把脸,却在看向白平洲的方向时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