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满川看了他一眼,也没有任何表示,到了楼层之后就下了电梯。
戚挽风有些害怕,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这么一句。毕竟这是这么多年来,进谈情室做任务的第一对儿,虽然奖励少得可怜。
白满川在出门前回头看了眼今日的点单台,原本一直挂在前几名的白平洲退到了百名开外,状态还是请假中。他在满场形形色色的人当中粗粗看了一圈,没有看到那个死皮赖脸不想接客的人。
等房间门被敲响,白平洲还在梦魇中,眼皮发抖,半梦半醒地听见了并不是很有耐心的敲门声,身子动不了,嘴上还是不饶人地嘟囔:“敲你妈的门……老子难受,要睡觉!”
白满川是被阿三房进来的。他走进屋子,第一眼就看见散落了一地的餐巾纸和小内裤,还有几双穿过的破袜子。这个房间白平洲住久了,渐渐有了人气儿。白满川没有想象过二十多岁的小男孩房间回事怎么样的,但他环顾了四周,倒是觉得还可以接受。听说白平洲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一岁,正是青春活力的年纪,那满地的卫生纸团都有些情有可原。
他走到床边,看到白平洲半个肚皮露在外边,手脚大剌剌地露在被子外边,此时被子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见白平洲脸色苍白,他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,没碰多长时间就把手缩了回来。
没发烧。话说在人世间,像他这么把精液留在身体内,确实容易伤害身体。可在这里,说到底,交流员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他们只是星际妓院在阎王手上拦截下来的死灵魂。
白平洲醒来,第一眼就看到穿着西装的白满川拿着粉红色畚箕和扫帚在扫地,他懵了很久,甚至准备重新睡回去。白满川见他动了动,就放下手中的活,走过去问:“醒了?”
“嗯……你怎么在这里啊。”
“路过。”
白平洲扯过被子盖上:“路过?你路过的时候还给我扫屋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