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锦林想揉耳朵,又按捺住了。

十分钟后,陈钧问:“睡着了吗?”

“没”计锦林眼睛睁得很大,他刚才数到多少只绵羊了?

又十分钟后,计锦林问:“钧哥,你睡着了吗?”煎熬、心跳加速,这种体验,他从未体会过,简直度秒如年。按理说不应该啊,他们都是男人,两个男人躺一张床,很正常啊!又不是,呃……打住!

“没”

又二十分钟过去了,陈钧小声问:“睡着了吗?”

这次无人应答,一直嚷着睡不着觉的某人睡着了。

幽静的房间里,陈钧听到很轻很轻的气息声,不仔细听,会很容易被忽略掉。

陈钧嘴角微勾,小心翼翼地侧过身,枕着手臂,于一片黑暗中借着月光,凝视枕边人的睡颜,激荡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,随着夜的深醇,眼睛浅浅闭上。

早上六点,皎洁的月光被熹微的晨光取代。

陈钧悠悠醒来,入眼的便是一张精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摄人睡颜。少年侧身面向着他,墨发卷翘,皮肤白皙吹弹可破,睫毛弯长,鼻梁高挺,唇色嫩粉厚度适中,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。

陈钧花了很长时间,才勉强挪开视线,瞧见计锦林的手和脚像八爪鱼似的趴在自己身上。陈钧微笑着,动作轻柔地拿开横在胸膛前的手,然后又很缓慢地抽出自己的腿,掀被起床,再帮计锦林盖好被子。

计锦林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看到已经洗漱过后,正背对着他穿衣的陈钧。

计锦林揉揉眼,以为自己眼花了。钧哥怎么会出现这里?

陈钧扣好衬衫扣子,正要去拿领带,瞥见计锦林醒来,好心情地问道: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