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年睁大眼睛,干净得像是某种小动物,局促的问道,“有没有鞋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拖鞋有吗?我的鞋很脏,不不是,我出门前特意换的干净的鞋,你家特别干净,我怕踩脏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朝歌想了片刻,这处公寓不招待客人,生活助理也是早上悄悄来,然后悄悄走,走之前屋子都是打扫干净的。

青年低着头,将脚从棉麻拖鞋里抽出来,两只细瘦的脚掌踩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,转身走向沙发。

“你穿。”

余年能清晰的看到,韩飞嶙峋的脚踝,细长的跟腱,贴身的深灰色羊毛衫下,背部蝴蝶骨的不断起伏形态,像是欲飞前的振翅。

朝歌蜷缩进柔软的绒布沙发里,黑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小孩,“说吧。”

余年小跑到沙发茶几前,双膝屈在地板上,把背上的鼓鼓囊囊的书包取下来。

“这是我的学生证,我不是坏人。”

“这是上学期要用的书本,都是崭新的。”

“这是我的笔记,每一科都复印好了,可能有字迹潦草的,看不清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。”

“这是我炖的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