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岑骥说什么,她又急忙掀开车帘向外看——入眼皆是陌生的景色,荒郊野外,暮色四合,哪里还有魏军大营的影子?!
……更不必说她的随从了。
李燕燕呆呆地坐回,心里已然结成坚冰。
“燕燕……”岑骥不识趣地开口。
“别叫我燕燕!”她突然气不打一处来,怒吼道,“你都做了什么好事?!我的随从呢?你把他们怎么样了?!”
李燕燕实在气疯了,所有的心机城府都忘到了脑后,不自量力地去踢岑骥,揪着他衣襟疯狂撕扯:“你骗我!你竟然……”
“燕燕!”
岑骥不怕拳打脚踢,却怕她怒极气坏了身体,只得用力按住她,大声说:“燕燕,不是劫持!你的随从没事,我也退兵了!”
“你放开我!”李燕燕用力挣扎,却根本摆脱不掉铁箍一样的臂膀,“你说什么,你……退兵?什么退兵?”
岑骥见她不再发抖,才略微松开手,犹豫一下,说:“和谈是真的。”
李燕燕皱起眉头。
岑骥脸上难得显出赧然,似乎不大敢直视她,半晌,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李燕燕。
甚至不用看内容,李燕燕单是见到字迹,就全明白了。
铁画银钩,筋骨雄强。
“卢相……”她冷冷道,“原来是和他谈的。密函以中书令的名义发出,是他插手,密函里的公主……原来就是我自己。”
悲愤、委屈、恼羞、沮丧……到最后,只剩下了深深的失望。
眼眶酸胀,李燕燕阖上眼:“我……我只有一个问题,皇兄知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