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燕燕乐了:“涉及皇长子……除了息事宁人,赏我一堆没用的东西,他又能做什么?”
崔道衡沉默了。
许久,他说:“我只是替你不值。”
“这是我的因果,”李燕燕十分平静,“我时常想,若当初不阻碍穆妃,也许她真的不会铤而走险,加害父皇……那后来的许多事,都不会发生了。”
崔道衡忙道:“燕燕,这不能怪你!朝廷约束不到,人人野心膨胀,便是没有穆妃,也会有其他人。”
李燕燕又笑:“我没有责怪自己……因为我在尽力弥补了。对了,阿衡哥哥,如今魏国步步进逼,战线都快推到清河了,你早些带族众退到后方吧,照顾好阿璟阿琇。”
崔道衡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眼:“还不是那个岑将军?哦,现在都已经是赵王了。古存茂僭位后这一年,他一直猛攻山东、淮北,可把我们打的好惨……而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撤走?”
“早上接到宫里密函,要我留下来,与敌将谈和,”李燕燕笑,“说是对方指名,只和我谈。正好,这么多年了,我也想见见他。”
有些事和前世不同了,古存茂提前篡位……魏国内部一定有哪里不对。
有些事她知道一定会发生。那场席卷半个国境的蝗灾,和蝗灾所引发的、惨绝人寰的□□,应该快来了吧。
她必须去见岑骥了。
……
见她想得出神,崔道衡的心忽然沉了下。
他已然错过。可凭借旧日积累的了解与默契,他们相扶相持,结成了最可靠的盟友。
他知足了,崔道衡曾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