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春摇了摇头,笑容依旧明快:“无碍,都过去了……我还是请郎中进来吧?”
李燕燕忙说不要,“我不是羞于见人,只是很快就要启程回淮南,别再弄出什么岔子来了……替我拿衣服来,我要回房沐浴。”
“水早就预备着了。岑将军临走时说,这间屋子给咱们用了。”
“走了?他伤还没全好,要去哪儿?”李燕燕有些诧异。
小春也奇怪:“他们的事,动不动扯上军情,我哪儿敢问呀?可我还以为你知道……”
李燕燕皱眉:“他说四天后送我回淮南……我总觉得,哪里不太对。”
说话间,外头婢女备好了热汤,小春扶起李燕燕,却忽然尖叫了声。
“流了这么多血,不早说?”她眉毛高挑,“姓岑的还是人吗?他怎么敢这样对你?!”
李燕燕顺着小春目光看去,也愣住了——小臂外侧,里衣上濡染了一大片殷红,方才一直压在床铺上,竟没发觉。
眼见小春泪花翻滚,李燕燕忙说:“小春你先别慌……这、这大概不是我的血。”
小春正要来劲的哽咽生生顿住,化成一个响亮的嗝,“嗝儿——呃……那是?”
李燕燕褪下那只袖子,确认自己胳膊没事,神情却越发凝重……
岑骥伤口又裂开了,这和他突然离去有什么相干吗?
还有,那句“送你回淮南”,不会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?
岑骥和他的亲兵们,一走就是好几天,消失得无影无踪,魏州府衙的人大概知道他去了什么方向,偏偏岑骥留了话约束,谁也不敢告诉李燕燕。
直到四哥的使节到了魏州,也依旧不见岑骥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