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这也只是你的怀疑,为什么……后来是什么事让你确信的?”
岑骥嗤笑一声,似乎牵动了伤口,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。
李燕燕想去抚他的手,却被岑骥避开了,尴尬地落在膝头。
“崔道衡得知事发时我在龙城,找我问公主下落,说公主是他儿时旧友。我对他说不知,额外留了个心眼,跟去他营帐外……他随身带了一幅小像,夜里拿出来看,边看边长嗟短叹,拈了几句酸诗……崔道衡还算警醒,画像很小,营帐里烛火昏暗,他以为别人看不见——”
“不巧,”岑骥冷笑,“我这对招子,恰好夜晚里看的十分清楚。”
“是,我就是康宁公主。”李燕燕苦笑,“我也曾想过,将前后因由从实交代,然后请你原谅我……我不是没想过……可是不能,魏王如今是一方枭雄,做事有他的考量,若我的身份暴露,你不愿欺骗他,也不能再维护我——”
“我不能维护你?!”岑骥语调突然升高,随即冷呵,“那你以为、你以为我这一年来是在做什么?!!”
“我……”李燕燕哑口无言。
岑骥闭上了眼,似乎很是痛苦,眉头皱了好久才松开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最后说。
嘴角旋出讥诮的弯,坠马那一刻,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,反而如释重负——她是金枝玉叶,高在云端,那样铁石心肠,而他不过是条丧失了利用价值的野狗,她为何要在乎他的死活?
可她却来了,来看他,假惺惺地说要照顾他。明明触手可及,他却动弹不得,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,也再没法子留住她……于是加倍的痛苦。她来干什么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