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殊仍穿着一身素色长衫,肩披大氅,迎出来时脸上还挂着笑,见了古英娘身后的李燕燕,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,不大自然地朝李燕燕拱了拱手。
他不笑的时候,白净的脸庞上带出几分悒郁,下巴绷得很紧,整个人显得有些尖锐,与阿衡哥哥并不太像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这世上没人能像阿衡哥哥……
李燕燕听范殊和古英娘说农事,不能完全听懂,加上昨日没睡好,渐渐胡思乱想起来。
“……阿蕊?”
“阿蕊!”
古英娘推她,李燕燕晃神,发现范殊和古英娘不知何时停止了谈话,都在看她。
“啊?”她有些迷茫。
“大白天的,你坐着也能睡着呀!”古英娘假装嗔怒,“范大哥问你身子好不好,说要再给你诊一次脉,临行前配些药出来。”
“哦……哦!”李燕燕忙道歉,“不好意思,我对农活一窍不通,听着听着就走神了……”
“看来是小生讲得太枯燥乏味,把阿蕊娘子给说困了。”范殊却突然变得刻薄,面上的笑如沁凉水,“和阿蕊娘子相称的该当是黄金美玉、绮罗绫縠,小生却说的是播种施肥、春耕秋收,都是煞风景的俗务,是小生的错。”
“不是,我……”李燕燕一凛,不想将范殊得罪的这样深,一时竟迟疑不能开口。
古英娘干咳两声,圆场道,“诊脉,先诊脉。”
范殊收回眼,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枕,低声说:“好。”
李燕燕不敢说话,顺从地递过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