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这样么?
李燕燕看向岑骥,他双眼空洞,了无生趣,通身弥漫着淡淡的、不想反抗了的绝望。
……或许我该杀了他?反正他自己也不想活了。
李燕燕猛然跳出这个念头,把自己惊得一跳。
……为什么不呢?他现在几乎是半死了。
已经联络好了商队去魏州,有没有岑骥,都一样。他本来就行踪不定,若藏好尸体,田婶子也不会起疑。
更要紧的是,他是乱臣贼子,而她是大周皇女,若想四哥顺利一统天下,她就该替大周除掉这个祸患,没了岑骥,也许那姓古的匪首根本不会称帝。
李燕燕的手动了一下,却在摸向胸口前,生生停住了。
若无出鞘的决心、必杀的信念,便不要暴露杀意……
岑骥教会她的。
……
李燕燕心思百转千回,可最终,她哪一个念头也没采纳。
而是做了一个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举动——
她抱住了岑骥。
从后面环上去,岑骥的身躯没有预料中厚实,还在抖着,更显单薄。可即便如此,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,心脏,还在重重地跳动着。
李燕燕把耳朵靠上去,听那心跳,什么也想不清楚,什么也不必想,就这样,抱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