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老人操着古怪的口音——与世隔绝的山民大多如此,无论是岑骥还是李燕燕都是半听半猜,只大概得知,老人姓莫,妻子过世多年,女儿也嫁到了山外,平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关于他如何受了白石山恩惠,他家又如何成了白石山往来经过的落脚地,莫老爹倒是絮絮叨叨讲了许多,可惜李燕燕完全听不懂,干脆放弃,默默埋头吃东西。
瞧岑骥生硬的表情,恐怕他也没懂……李燕燕暗想。
好在尴尬的对话没持续太久,天色很快暗下来,山里人家舍不得点灯,三人收拾了碗碟,莫老爹就催他们早些休息。
莫老爹家里不过是间一目了然的土屋,能睡觉的只有一张大铺板,岑骥还想谦让,莫老爹却拍着他的肩膀,直说:“……小夫妻睡,小夫妻睡。”
说完,他笑呵呵地推门,去邻居家借宿了。
……
岑骥默了下,没有追上去。
算起来,他已经两天一夜没休息,又一直处在紧张戒备的状态,刚才一烤火,止不住的疲倦便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袭来,要将他吞噬,几乎无法抵抗。
而一想莫老爹那口怪异的方言,想到要同他解释他们不是夫妻,岑骥只觉头大。
算了……随便莫老爹怎么想吧。
木盆里有莫老爹打好的清水,岑骥取块帕子投湿,覆在干涩的眼上,深深吸了口气,道:“你先洗漱,洗完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