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,周圭看向岑骥的眼神多了层深意。
岑骥又把声音压低了些:“我看,送回去也活不了几天了……就怕万一是疫病……”
周偏将闻言又瞧了眼李燕燕,不动声色地往远处移了几步。
几个侍从也跟着往后,几根火把齐齐移动,突然有道刺眼的亮光射过来——
岑骥骤然眯起眼。
只听周圭哈哈大笑:“老弟别怕,这是咱们寒镜关独有的好处,山上有面大镜子反射亮光,用好了夜里能照的跟白天一样亮堂!哈哈,实不相瞒,我等正在用便饭,一起凑合一顿?”
他态度虽客气,眼神却一直朝向李燕燕那里,审视而戒备。
岑骥心知“疫病”两个字起到了效果,朝周偏将抱拳,推辞道:“多谢好意。但天色尚早,跑快些正好赶到下个关口借宿,小弟还是不多打搅了。”
周圭又客套了几句,便带着人回往城关之上去了。
岑骥重新上马,稳稳当当地骑出了寒镜关。
……
寒镜关上,周圭豪饮了杯烈酒,发出满意的一声“哈——”
他将空酒杯向外递了递,示意侍从再满上,可等了半天,侍酒的鲁小乙却没动作。
“喂,小乙,小乙!”另一个侍从忙去拉鲁小乙衣角。
“……嗯?啊!”鲁小乙如梦初醒,抱着酒坛子,一脸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