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——
李燕燕借着小溪照了照面容,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只说出了一个“啊”字。
岑骥竟给她梳了个双鬟式——女童才用的发式,李燕燕十岁后就没梳过,什么神秘女人也不必猜了,恐怕就是他早夭的妹妹吧!
李燕燕瘪着嘴,非常不高兴却又不敢发作。
岑骥又气又乐,他抱着胳膊,气定神闲看着李燕燕,神情好像在说“谁叫你让我梳的呢”。
谁叫你有求于人呢!
李燕燕叹了口气,忍辱负重道:“表哥你这手艺……唉,行吧。”
她不想再谈这个话题,默默拉上风帽,问:“我们可以出发了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岑骥却突然脸色大变,他迅速牵上两匹马,将马儿拉到树林茂密的地方拴好。
李燕燕不敢出声,蹑手蹑脚地跟上去,只见岑骥跪在地上,耳朵紧贴地面,专注地听着什么,再抬起头,他整个人都绷紧了,通身凌厉的气息骤然释放。
李燕燕还来不及问,就被岑骥按着,也蹲在了树林里。
即使不伏在地面李燕燕也能听见,隆隆的声响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和着她的心跳,渐渐变的震耳欲聋。
李燕燕顺着岑骥的眼神望出去,离树林不远处,长龙般的大军正行进在他们昨日经过的土路上,人马喧嚣,长得看不到队尾。
打前开路的士兵一身金甲,手持旗帜,旗上写着个巨大的“徐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