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她生气的是:“我倒是主动跑去,给他送了个便宜!乖乖被他拿捏,什么条件都没提!”……向来不喜欢吃亏的李燕燕,感觉很郁闷,干粮都嚼不动了。
再说,一旦出了龙城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对于岑骥将只是累赘,岑骥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抛下她远走高飞……
而如果岑骥不抛开她呢……或许更糟,如果岑骥真相信了她的鬼话,她会被当成人质带到他们的山寨里去……吗?
李燕燕看着脚边逐渐融化的白雪,暗暗拟订了个计划:一是要争取岑骥的信任,尽量多从他口里套话出来;二是随时关注行商、镖行、乃至军队的动向,找到其他方法去淮南,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岑骥身上。
只不过,这一切的前提在于,她能顺利逃出河东。
李燕燕在斗篷下握紧了拳。
让她稍感欣慰的是,岑骥没打算一直躲在这座山坡上,吃过干粮,岑骥仔细清理掉篝火的痕迹,又准备上路了。
这一次,他们堂而皇之地来到官道上,沿着被追兵踏成泥浆的路,向北行进了一段,随后斜向东北方,换到了狭窄的小道上。岑骥时快时缓,走走停停,似乎要用那双锐利的眸子铭记住所见的一切。
穿过白雪皑皑的田野,避开村镇和行人,越往东北走,地势起伏越明显,天边隐约露出一角黑铁般的山岭。
“果然还是要进入太行道呀。”李燕燕心想。
这时天色转暗,雪似乎又密集了些,行至一处僻静的荒野,岑骥突然驻马,抬手一指:“今晚,宿在那里。”
李燕燕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瞧见白茫茫中似乎有一点灰黄的凸起。
待到走近才看清,原来是间废弃的土地庙,屋顶被积雪压塌了半边,只有低矮的门楣还苦苦支撑着,勉强算块遮风挡雪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