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能进东宫,那殿下就与我们张家绑在了一处。姑姑膝下无子,恰好也是一种诚意,那殿下更会相信张家是忠心耿耿的。”
这话打动了张贵妃,可她还是觉得不靠谱,“我与殿下交恶又不是一日俩日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要想转圜也不是易事。而且你想的也太过简单了,单看殿下今晚的举动,那宋氏日后的位份不会低,难道你一个张家嫡女还想给人做妾?”
“若是能做太子的妾也没什么不好,姑姑您不也是妾吗?”张鸳铁了心要赌一把。
这把张贵妃气的够呛,“我是妾不假,可我是贵妃!皇后一死,后宫我最大。你算什么?你以为殿下是陛下那样的性格?张鸳,别看低了殿下,也别高看了自己。”
已经到这份上了,她是万万不能放弃的,既然张贵妃不肯帮自己,那就只有另寻法子了。夜里入睡前她喊来自己的婢女,“天亮之后你先出宫,你回去找我娘……”
婢女听了以后嘴巴长得老大,“姑娘,这不太好吧!要是被查出来,这可是死罪啊!”
张鸳咬住嘴唇,想起今夜先被卢挽歌嘲笑,而后又被周月沉责怪,现在连自己姑母都看不起自己。她捏住被角,下定了决心,这个前程她必须要争!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!”
……
岁岁母子就这么在东宫住下了,陆霓裳也早搬出去了,现在她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还真是不习惯。周月沉让她小厨房放开了用,“若还觉得无趣就出宫看你那酒楼也成。”他将贴身的令牌交给她。
可是岁岁怕才住进来几日后又频繁出宫会惹来陛下不开心。
这一日张鸳来拜访了,“那夜太忙了,姑姑说忘了给您和小殿下见面礼,实在是失礼。”她招招手,身后跟着的婢女立即捧着盖着红布的托盘上来。
岁岁也不扭捏,大大方方的收了礼。张鸳一改那日的盛气凌然,脸上始终挂着笑意,同岁岁在一处喝茶扯些有的没的话题。
但她逗留的时间也不会太久,总会在殿下回来之前离开。
岁岁摸不透这其中的门道,温了了端着她给炸的小酥肉吃个不停,“无事献殷勤必然有鬼。等着瞧吧!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!”
又过了几日夜里张贵妃宫中来了人,“娘娘之前养着的一盆夜昙今夜就要开了,她在怡台办了一场宴会,各家娘娘都过去了。贵妃娘娘想着这盛景不是日日能见到了,特命奴婢来请宋夫人一块去凑凑热闹。”
岁岁看看周月沉,他刚洗漱完,头发还是半干的。他放下手里的书,“去吧!贵妃手里那盆夜昙是名贵品种,开花之后见之难忘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岁岁也只能重新更衣带着汪莲和温了了跟着那内侍走了。
岁岁走以后周月沉又看了一刻钟的书,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日批折子费了太多心神,这会格外困顿。他揉揉眉心,“孤先睡下了。”
有内侍进来为他灭了灯,放下了帐子。
一炷香后殿门被人小心的推出一条缝隙,一只脚慢慢的踩进来。张鸳穿了一件春衣服,头上也没带个首饰,看着就像个不起眼的宫女一般。
她花了极大的力气今夜才能混进东宫。这还要多亏了宋岁岁这个女人,原先东宫是没有婢女的,可宋氏住进来后周月沉觉得全是内侍多有不便,便着内务府添了宫女进来。
要不然她根本就混不进来!
张鸳动用了张贵妃的钉子,今夜的事是她孤注一掷,但也只能成功。一旦失败,张贵妃回去非得扒了她的皮!
“殿下?”她一面往里走一面轻声喊人。
周月沉之所以会觉得困是因为她买通了东宫内侍在香炉中做了手脚,她很聪明知道蓦然改变香的味道会引人注意。所以她从香炉盖上另辟蹊径,这烟雾往上走就会与盖上涂抹的药产生成一种新的迷药,能让人昏昏欲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