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贵妃轻瞟了一眼,张鸳是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,不过死马当活马医,万一能叫张鸳进了东宫,无论什么身份,那都是稳赚不赔的。
“陛下,难得今日大家都在,又是个喜庆日子,既然她不怕献丑那便让她舞一曲吧!”
昭武帝不怎么难为人,不过跳支舞而已,没什么不能同意的。
张鸳下去换衣服了,走的时候路过岁岁面前还特意看了她一眼。岁岁还没开口,温了了已经出手了,她动作奇快,任是谁都没察觉。
周月沉抬眼,一句话没说就让张鸳感受到了压力,她垂下脑袋脚步匆匆的离开了。岁岁倒是不生气,她还反过来调侃周月沉,“殿下好本事啊!”
“她是张贵妃的侄女,我永远不可能跟张家人有什么瓜葛。”哪怕张贵妃不是害死母后的真凶,可母后活着时候她也没少添堵,做出的那些行径没得让人恶心。
岁岁也很好奇,“殿下就没给过她好脸吗?”
周月沉很茫然,为什么要给张鸳好脸色看?他与她明明就是非亲非故的,难道还需要给笑脸?
张家自打出了个贵妃后心就大了,想最好还能再出一个金凤凰来,因此张鸳就被悉心教导。除了琴棋书画以外还请了昭都有名的大家来教她练舞,张鸳对自己也格外有信心。
这舞裙是她府中的绣娘亲自裁剪缝制的,这绣娘之前在昭都有名的铺子中做掌柜,后来夫君赌钱输光了家底,她没法子只好卖了铺子但还是不够还钱,最后走投无路跟张家签了卖身契这才有了一条出路。
这身舞衣剪裁十分适合她的身段,在腰身那处只用一层薄薄的烟云纱,转起圈来隐隐约约的透出了一点玉色春光来,惹的在席间的不少人都充满了遐思。
岁岁去看周月沉,发现他始终就是在关注怀中的胖儿子,简简大约也是看够了热闹这会打起了哈欠要睡不睡的困倦样子。
“殿下不感兴趣吗?”实话实说张鸳舞姿优美,确实很令人陶醉。岁岁看她在台上身姿蹁跹,轻巧的像一只蝶,她赞叹之于还有一点羡慕。
“昭都的小娘子好像都有很多才艺傍身。”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掌心,有一层薄茧,不像她只会烧火做饭。
周月沉切了一声,空出一只大手伸过来牵住她的,“跳舞又不能当饭当菜吃,我没觉得她跳的有多好,也不在意其他小娘子会什么才艺。唯有我的岁岁才是全昭都最厉害的小娘子,旁人在我眼里不值一提。”
张鸳出尽了风头,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未曾多看一眼。陛下照例给了赏,夸赞了几句,也不能缓解她的坏心情。
等她换好衣服重新落座后卢挽歌又凑过来,“表姐我刚刚可是看的清楚,殿下同那姓宋的小娘子真真是恩爱,愣是半点目光都没分给你,真是可惜了你这一舞!”
若不是场合不对,张鸳真想扑上去撕烂了卢挽歌那张不讨喜的嘴!
有了张鸳在前,楚云公主也提出要献艺,不过她不打算跳舞,“楚云素闻大梁小娘子多才多艺,心中十分向往,不如今日择一位小娘子与我共奏一曲。”
这话说的巧妙,可前提得是楚云的视线别往岁岁这桌来。温了了一眼就看透了,“得了,她是想让你当众出丑。”
张贵妃眼珠子转的滴溜溜的,又贴着昭武帝撒娇,“臣妾也好奇呢!不如就叫公主与宋娘子试一试?”
“听闻贵妃未进宫前也是有名的才女,一手琵琶弹的人人称赞。孤也一直很好奇,今日是个好日子,不如贵妃也给我们奏一曲?”周月沉都没让岁岁开口,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弹了回去。
张贵妃和楚云都僵着不动了,她们没想到周月沉会这么不讲情面,居然将岁岁护成这样了!
贵妃还想再说话,昭武帝不耐烦了,“伶人献艺还看不够?朕看你就是太闲了,一天到晚乱凑热闹。”
楼康拉拉楚云,她才不情不愿的坐下了。她咬住嘴唇,一脸的不甘心。楼康往她碗里夹了个蜜汁鸡腿,“你也别太难过了,殿下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面,你也是白折腾!安心吃饭吧!”
她桌子都恨不得掀翻了,再一打眼过去,对面的周月沉正温柔的给那小娘子布菜,跟先前怼她们的时候完全一个天一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