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殿外等候多时,才见大监赵裕出来通传他:“陛下眼下正空,何大人,请。”
何安盼了一路便是盼皇帝此刻有空接见他,再拖上一两日必要打草惊蛇,闻言登时心头大喜,忙随其后入殿。
殿内安静,何安垂首上前,却瞥见宗钰、周磐二人立在一旁,不由纳罕:这二位怎么这个时辰还在宫中。
但他来不及思虑太多,快步上前空首跪拜,高声道:“微臣参见陛下。”
齐嘉帝略显虚浮的声音道:“何卿,何事如此紧急?”
“回陛下,微臣何安参清河王教子无方,纵容世子逞凶,事后串通官员,以势压人,隐瞒案情;参清河世子身为宗亲,目无纪法,于藩地当街纵马,撞伤、殴打百姓致死。”
龙椅上的齐嘉帝默不作声,何安跪在下首心跳如擂鼓,背后渗出一大片冷汗。
良久,齐嘉帝方断续道:“你……你先平身,咳、咳……细细禀明。”
殿侧立着的周磐、宗钰暗自相视一眼,垂眸不语。
这一局,清河世子扳不回来了。
三年前,清河世子在藩地当街纵马撞伤一对妇孺,指使家仆暴力殴打二人,致使母子双双殒命。清河王知情后串通当地官员压下此事,仗权势逼人,此案不了了之。而今那名妇人的丈夫、孩子的父亲携一双老父母入京向大理寺状告宗室蓄意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