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先前不想走,是因为那个小鬼?”
我不想解释,说是,也不全是,更多的或许是这座城载着我太多回忆,美好的,悲狂的,南城曾经是名门望族宅邸,如今废弃的废墟,西城小巷我阿兄闭眼的角落,南城长街中我爹长辞的地方。
顾盼又恼又恨,但还是把马的速度慢下来一些,找到一个山洞,将我牵下马。
我有些疑惑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顾盼自这次见到我后就没再笑过,看我望他,不自然地撇过目光,没好气道:“进里边躲好,我回去接他,接了你就得和我走。”
我犹豫片刻,还是点了点头。
柳絮就是这样,飘到哪里不是飘,没有归宿,去哪儿不是地?也好有朝一日还清恩情。
顾盼策马回城,我在黑暗的洞口内坐着,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,很快变得愈来愈大。
有那么一刻,我想逃掉,去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,忘掉一切重新开始。
可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忘掉。
顾盼回来的时候,没有骑马,全身被淋得湿透,发丝一绺一绺贴在清瘦的脸颊上。
我问他:“你的马呢?”
顾盼满不在乎揩去脸上的汗珠和雨水:“雨下得太大,山路打滑,摔到悬崖下边去了。”
很容易便能想象到那惊险一刻,没准行差半步,他就会跟马一起掉下去,为什么诉说的这么轻松?
我第一次觉得看不透顾盼,不由得脸色凝重:“梓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