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人质瑟瑟发抖,绑匪凶狠暴戾的常规绑票场景。他二人坐在马车前,气氛和睦融洽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。
江荻川掀了掀眼皮,敷衍道:“怕死。”
“哈!”刀疤脸鄙夷地嗤笑,指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:“胆子比老鼠小的夏人,懦夫,猪猡。”
声音高亢,震得马车吱呀呀作响。
绕是他骂得再难听,这小孩子都一脸淡定,别说愤怒了,眉头都没皱一下,甚至依靠着颠簸地马车阖眼小憩。
他模样是一等一的好,皮肤白瓷一样,比姑娘还细嫩,像是尊摆在宝匣里珍藏的白瓷梅瓶,无一处不精致,唯独脖颈上平添了碍眼的淤青,格外刺眼。
那胡人自讨没趣,也不再多言悻悻地赶着马车延官道往城关而去。
风沙中的乌啼关格外萧条,风里夹杂着沙砾,蓬草疯长,侵吞道路,方圆几里不见人家。
这是两国边境,重兵驻守,今日尤甚。
城门口列队矗立着数千夏人兵士。每个人都身披黑甲,手持利器,□□铁刃在阳光下荡出一片凛凛冷光。
让人不寒而栗。
在黑甲簇拥中,是个白衣少年人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他肩上的披着的大氅,在猎猎狂风中翻飞。
宋莺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罕见地没有半点笑模样,他看着远方伴随着马车掀起的滚滚黄尘,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