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县令不知被戳到了哪个点,非但不生气,反而,浑身一个哆嗦,满脸涨上潮红,搓着手,结结巴巴地一个劲儿劝。
莺时来这西平县,为的就是调查这个高县令,虽然对其猥琐行径不齿,但也不能扭头就走。想想仓储蒸发的几十万斤粮,再看看门口着堆积如小山般的孝敬粮,他翻身上马,自上俯视:“带路。”
县令激动地连跪带爬,扑腾着两条短腿把自己往马上挂。
县令府邸的浮夸程度让莺时这种活过一遍,自诩见过大场面的人都吃了一惊。
越缺什么,就越在乎什么。
他这府邸就一个字形容:大。
映入眼帘先是门前俩硕大的石狮子,有两层楼高,狰狞可怕,威猛摄人,不像是镇宅神兽,倒像是两只巨型怪兽,分分钟能把人当蝼蚁踩死那种。步上白玉阶,推开朱红门,一个堪比皇宫的巨型建筑这才在宋莺时面前展露它的真容。
“请进请进,”高县令伸手引他进府。
宋莺时也不谦让,先一步迈进宅院。
这宅邸分前后两院,前院有重兵把守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不知道一个空荡荡的大堂有什么好守的……除非,这里藏着别的什么东西。
宋莺时面上不露声色,计划夜里再来打探一遍。
后院看起来倒是正常许多,小桥流水,假山瘦石,花园里有各色各样的花木,秋菊春牡丹,竞相开放,争奇斗艳。有两三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花园里赏花。
莺时本来一扫而过的视线突然一顿。
秋菊,牡丹,芍药,腊梅……这些不同花期的花是怎么同时开放的,这不科学。她定睛一看,这才发现,这满园春色,哪里是花朵,分明是有人用绢布制造成的假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