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婉同学,你不用太害怕,”他边走边宽解道,“你爸爸应该会没事的。”
真的是许婉?
即使有了心理准备,沐辞朝仍是惊诧得双唇微张,怔了半晌,才提步跟在许婉身后。
“张老师,我爸爸医药费要多少?”
身前传来许婉麻木的声音,仔细听去,还微微发着颤。
尽管看不见许婉的表情,可沐辞朝仍能想象出她此刻表情,一定是很慌张无措吧?
虽然自己不知道“爸爸”是何含义,但肯定是对她特别重要的人。
一旁的男子惊讶侧头,转瞬神情又变为无奈与悲悯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框架,道:“撞你爸爸的人是酒驾,他会全额赔偿医药费的。”
“酒驾?”许婉低声喃喃,声音里尽是苦涩。
“嗯。”男子点点头,拐进一间屋内,“到了。”
许婉原本走得飞快,可一进门,却又驻足不敢再上前。
最后,还是在前头的男子将她唤进了屋:“许婉同学,快进来啊!”
沐辞朝也跟着进屋,入眼的是当初殴打小女孩的男人,躺在床上,身上插满奇怪的管子,嘴巴也被透明罩子套着,看上去十分虚弱。
明明不到十年,那男人苍老得厉害,脸上皱纹遍布,头发也花白不少。
沐辞朝站在背光一侧,打量着行为举止怪异的三人。
看见许婉,床上男人的情绪突然激动,透明罩子上布满雾气。
男人艰难地开口:“婉儿,你来了?”
许婉没有回答,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子,半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拳,似在极力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