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公子,这粮食来得实在及时,解了大兴的燃眉之急,凤某无以为报,不如先带你去周围走走瞧瞧,欣赏一下边塞风光,如何?”

王武德也说:“你们年轻人有话聊,便多聊几句,不必太生分。”

白雨信微笑:“二位将军盛意拳拳,小人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两人走到顾明州旁边,却忽然听得扑通一声,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。

“白公子,劳驾帮个忙。”顾明州眼里蓄着晦暗的光。

地上是顾明州的玉佩,这东西都能掉下来?还偏偏掉在白雨信脚下?

这不摆明了找人麻烦么?

大伙儿都有一丝尴尬。

凤子初咳了一声,正要说些什么,白雨信却忽然弯下腰,把玉佩捡了起来。

顾明州接过,白雨信却加大了力道,两只手握住同一个玉佩,僵在半空。

“顾大人,东西拿好,可千万别再弄掉了。”白雨信语声平静,却仿佛某种嘲讽。

白雨信松手的一瞬间,顾明州感到手心被轻轻地挠了一下。

他屏住呼吸,心脏加速跳动。

听着两人阴阳怪气的对话,凤子初有点招架不住了,连忙把人拉了出去。

谁知顾明州也跟着起来,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。

边疆的风景与内陆截然不同,没有拥挤错落的房屋,没有涌动不休的人烟,有的只是一片旷野,看不到边际的旷野。

站在这片无垠的天空下,人不比一只骆驼、一粒草籽更高贵,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单薄而渺小。

白雨信一身白衣被风吹得上下翻飞,眉眼冷淡,仿佛并没有将周遭的一切看进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