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雨信凉凉地扯了下嘴角:“大人是想我去皇宫门口喊冤呢,还是去张首辅家喊冤?”

杨蒙心头一惊,额上渗出冷汗。

乍看那信时,他以为就是个贪婪狡诈的小人,这种人只消以强权压迫,很快就会跪在地上求饶,为了能免去些许刑罚,哪怕变卖家财也会私下贿赂。

怎么这家伙跟想象的不一样呢?

就在这时,外面有衙役进来禀报:“大人,杨老爷来了。”

杨蒙正心虚着呢,一听这话立马就慌了,在原地转了两圈,指挥道:“就说我在换衣服,要晚一点见他。”

衙役依言下去,白雨信依旧抬着头:“大人,我可以回去了吗?”

杨蒙简直被他毫无尊卑的口吻气得直咬牙,一个小小的商人,也敢这么嚣张,他哪来的胆子,又哪来的底气?

若是平时,他肯定要把人抓进牢里好好收拾一番的,偏偏杨宜修来了,要是被叔父知道, 肯定得骂死他。

“滚滚滚,”杨蒙闹心地摆摆手,警告,“若让我知道你在外头乱说”

白雨信起身,掸了掸尘土:“什么都没发生,我又能说什么?”

杨蒙放松下来:“算你有点眼力见。滚吧。”

把这瘟神送走,杨蒙连忙赶到后院。

杨宜修正在喝茶,见他进来,微笑道:“蒙儿辛苦了。”

“您这话说的,我能有什么辛苦的?侄儿有今日,还不都仰仗您老人家和首辅大人吗?”杨蒙热络地凑到他身旁,“今天去京华楼怎么样?我定桌!”

杨宜修微微皱眉:“都已经是当了官的人了,怎么能整日就想着吃喝呢?”

杨蒙赔笑:“怪我怪我,这不是怕招待不好您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