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”田管事心惊不已,他就是看在叶家人个个懒惰,被这么绕来绕去肯定不会看,方才有这个胆子在账本上做手脚。

他为了以防万一,可是将其下了大功夫的,便是账房先生来算,也少说得一两个时辰才理得清,这少年竟然草草几眼就算出来了!

这到底是何方神圣?

田管事勉强定了定心,解释:“今年收成普遍不错,可前阵子咸州发大水,也波及到了咱们的山庄都是老奴无能,少爷若要责罚,老奴无话可说!”

他满脸忠诚,似乎真是那么回事。

叶星阑有些动摇:“原来是这样,那的确怪不得你”

“是啊,人力怎能违抗天灾?”白雨信不紧不慢道,“那究竟波及到了哪里呢?从哪一家开始,到哪一家结束?受了灾主家不能不管,你只管禀报上来,正好今日佣户们都来了,核对、抚恤起来也方便。”

屋里炭火烧得正旺,田管事满头是汗,支支吾吾地说:“约莫是北面陈松家到南面魏家吧。”

“我记得洪水似乎不是由北往南流的吧?田管事是不是记错了?”

“那可能是由东往西”

“来人,去问问哪些人家里受灾了,记下名字交上来,瞧瞧有没有胆敢充数的?”

田管事方寸大乱:“等等!白管家,我再想想”

“这么大的事,你连记录都没有,还得现在想?”白雨信猛然变色,将账本丢到他脚下,“依我看,受灾一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吧!”

田管事被他拆穿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道:“白管家,少爷,老奴知罪!实在是家中老母病得厉害,命悬一线,非得日日服药吊着一条性命不可,老奴这才犯了糊涂啊”

白雨信眸中掠过一丝嘲讽。这厮知道再狡辩也落不到好处,便开始打感情牌,还真是够精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