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读书全仰仗人家,被说上几句又如何?”

顾玉堂无话可说,只得愤愤坐下。

孙魏香见状更加得意,尽情奚落:“诸位叔伯兄弟只管好吃好喝,回了家可就没这么好的伙食了。毕竟救急不救穷,孙家虽然有钱,也供不了你们一世哩!”

顾家人脸上均现出屈辱之色,可顾老爷子没发话,没人敢开口反驳。

孙魏香又冷嘲热讽了几句方才满意,施施然离去。

饭桌上的气氛为之一冷,孙芸毫无眼色,笑嘻嘻道:“老爷子,其实嫂子也是听说我当不了家,替我出气,您可别怪她。”

说话时还刻意扫了一眼顾明州,气焰高涨。

他们豁出命去夺走的管家权利,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回来,也不瞧瞧她到底是哪家的女儿!

顾老爷子板着脸没说话。

持家又不是小事,他才发的话换人,被这么一威逼利诱就改变主意,以后在家还有什么威信可言?要是每个人做错事,只想着逼迫他松口逃过惩罚,这个家迟早要乱成一锅粥。

更何况孙芸还是借助外人的力量施加压力,对他,对顾家,简直是一种奇耻大辱!

孙芸丝毫没觉出顾老爷子的情绪,仍然说个不停,顾老爷子没开口,其他人却听不下去了,纷纷离席。

可哪怕离席,也不能贸然离开孙家,到最后还得全家人向孙老夫人请过安才能走呢,不然于礼数不和。

白雨信也不想再听孙芸说下去了,刚一起身,身旁的顾明州也跟着起来了。

他不禁感到庞大的压力,连忙往僻静的地方走,一心想甩掉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