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秦远生好近,好像一呼一吸都系在他身上了。又觉得秦远生似是空冷湖水上的清月,即使天在水也无法触及,随手一捞便划破了。他不知这人的一时兴起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,明明情意如此深重,偏偏情意竟如此深重。
晃然烛火照不亮帐中影,隔窗月光画不明漂浮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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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游封了刚写完的信,估摸着秦远生应是在批今日的奏本。今日他所言,御史台怕是要大动干戈,有他忙的。应是闲不下功夫来和他胡闹了。
就见屏风外的烛火忽然摇了两下,一个身影渐近。秦远生从屏风外探了进来,走至案前一把搂过他的腰,将他拉起来。
“水烧热了,去沐浴吧。”秦远生面上带着笑,声音却比往日要低几分。
舒游没有回答他,垂眼望到了他手上拿着的两壶酒。
秦远生顺着他目光看去,道:“新贡上的洞庭春,带予你尝尝,正好暖暖身子。”
舒游想说他不喝酒,话到嘴边转了个圈又被咽下去了。他无言,转身去沐浴。
待他套上常服后,才发觉秦远生为他准备的衣服比常日要软上几分,是钱塘的蚕丝。他忽然想到昨日秦远生在床上说的,不禁有些羞恼了——这人难不成真将衣料换得如此柔软了?
春蓝色的半袖外衫罩在他紧窄的腰身上,似是一涟春水般软而细,将他也趁得柔和不少,像个书生文人。
庭中稍冷,雨丝被风携着入廊,凉了舒游的薄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