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纠缠着池面,池面波光映射在凤君迁的衣面上,衬得他那双凤目水色潋滟。他眉梢嘴角皆含着笑,堪比满园芬芳。
华琚不为所动,心里想着他可别又是反悔了,不让她去见修姱了,遂问道:“何事?”
他喉结耸动,只道:“盖好被子,莫贪凉。”
没反悔就好。
迈了几步后,凤君迁觉着华琚听不见后才喃喃低语:“阿琚,托付于我可好。”
他只晓得华琚是昆仑仙子,还不知她也是上古后裔,修为深厚。嘀喃之语,她听得清明。
听得清明,然她心绪如常。
华琚又梦见姐姐仙逝那日。
她满面泪痕抬着头,失魂断魄地望着漫天大雪纷飞,眼前白茫茫一片,恍惚间以为这是个虚幻的梦境,可手里攥着的紫绶仙衣随风雪摆动,没有比这空荡荡的拉扯更让人心中沉痛。
撕心裂肺的感觉再次袭来,她晓得这是梦,她想醒来,于是在雪中乱跑,可怎么也跑不出去,我想大声呼喊,可一张嘴就是满口雪花,化在嘴中,舌头僵冷。
她又在暗夜风雪中踉跄前行,头晕眼花,将要倒下,前方忽的亮出一暖簇,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予她温暖。
那是元承送给她的灯盏。
华琚一觉睡得绵长,醒来窗外树影婆娑,月色如玉,习习凉风缠绵着的湿润之气使她心旷神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