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张嘴就要骂人,可是使了几下劲,那两片紧阖在一起的嘴唇却半点也动弹不得,就像被黏住一般。他心里一慌,又试着去动自己的手指,然而努力动了几下,却连区区一根指头都抬动不了,只能感觉一层细密的冷汗从掌心渗出,慢慢蔓延至指尖。
他变成了一个活着的“死人”,什么都听得到,什么都感觉得到,单单,不能做出任何反应。
这算什么?
周万中不甘心,拼了命一般,努力去晃动自己的身体,哪里都行,眼珠子都可以,一根睫毛都可以,只要能动上一动,只要他能动上一动
“少爷,那蜘蛛是从哪里来的?咱们这地方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毒物啊。”
曹云的声音又一次传来,周万中听得一清二楚,遂不再挣扎,打起万般精神,去听周豫丰的回答。
“我也不晓得。”周豫丰还是淡淡的,答案也是再简单不过了。
“那四姨太她她去哪了?”曹云试探着问了一嘴,“老爷受伤后,她就不见了,咱们派人把周围都找过了,也没发现她。少爷,不会是她”
“你想做什么?去报官吗?曹云你是不是还嫌家里不够乱,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大,非得把周家一窝子端了才过瘾?”
周豫丰的语气终于重了,不再像方才一样冷淡自持,就好像躺在床上的是一个陌生人,而非是他的父亲。
“你敢报官吗?你就不怕官府真的查起来,连根带着泥,把他做过的那些亏心龌龊事全部揪出来?但时候,别说是我,就连你也别想好过。”周豫丰怼得曹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能手足无措得立在一旁,唉声叹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