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雪棠十分守信,有借有还,从谁手中夺过的刀,便又还给谁——当然,把剑放回剑鞘未免太过麻烦,于是阮雪棠把剑直直刺入那人后脑,也算是还了。
杀戮总能令阮雪棠感到快意,可当他转头看见愣在原地的宋了知时,眉头却略略皱起,但很快被其掩去。
“又被吓到了?”
阮雪棠语气间带了些讽意,似笑非笑地走到宋了知面前。
他自幼被人轻视惯了,见宋了知脸色煞白,心下冷然,他就知道宋了知昨夜的话不过纸上谈兵,一旦看见自己杀了人,又要被吓得远远的。
这样也好,反令他从容,总比昨夜那种心乱安定许多。他自以为心如磐石坚不可摧,却又凭空生出几分寂寥和愤怒,怪自己轻易把话听进心中,就像是被人骗了一般——旁人都可以骗他,但宋了知不能。
宋了知方才愣住,只是因为先前太过担心,乍见到阮雪棠平安无事,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,浑身便失了力气。
他刚要开口解释,怎料阮雪棠脚边伏着那具“尸体”猛地爬了起来,胸口被刺了个大洞的他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把将阮雪棠推翻在地,欺身压了上去,双手掐住阮雪棠脖颈。
阮雪棠猝不及防被人压倒,本能要去寻剑,才想起剑被他留在别处,暗道一句麻烦,正要屈膝将人踢开,对方的动作却忽然僵住,掐住他脖子的双手也撤了力气。
有鲜血从对方脖子处落下,阮雪棠刚想侧头去看,那人却被一把扯开,阮雪棠这才看清,对方的脖颈后方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,以及那人身后满脸鲜血的宋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