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你小子还不走?”
李俊见张涣如木雕一般坐在屋顶,只道这孩子向来一收工就跑得快,今儿磨蹭许久,是有烦心事。
张涣顺着梯子爬下来,又一脚踩空,咚地摔在地上,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站起来,轻轻拍了拍灰。
这回家的路上,无论李俊说些什么,他都听不进去。
李俊担心他走着走着翻进沟里,一路看着他进了家门,才安心离去。
这张涣推开大门,见门没锁,便提高了警惕。进了院子,又听不到一点动静。
他只道自己一夜未归,家里怕是遭了贼。他惊慌不已,唤了几声“师父”,却没得到回应,便冲进屋里寻人。
他推开两间卧房门,又奔向厨房、库房、茅房,都没有见着枣玠的身影。
还有最后一屋。
张涣站在前屋店门前,颤抖着手轻推那门。他心跳不已,祈祷着枣玠只是在里边睡得沉,而不是……而不是一具僵硬的尸体。
门被从里边锁上了。
“师父!师父!”张涣用力拍门大叫。
枣玠在店里捂着耳朵,仍然被他吵得脑袋疼,于是也叫道:“别吵了。”
从张涣进大门始,他就放下了手中正补绘的食盒,听着他的脚步声、衣物摩擦声,只觉得心痒难耐,恨不得到他面前,与他好好亲热一番。
心里却担忧着,怕张涣见着他就厌恶地皱眉,或者是狠狠将他推在地上,决然地转身离去。
这矛盾之下,他在窗户纸上戳了个小洞,偷偷看着那心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