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姑娘们不再将她放在眼里的真正原因,也许是终于发现了,默翰王子并不将她当一回事。
任素衣起先是有几分担忧的。毕竟默翰是名正言顺求了旨才带她回来的,她是两国和亲的工具,也是天下皆知的事。若他对她有一分半分的意思,她便无处可逃的。
谁知回到草原之后,他竟几乎从不肯在她面前出现,倒仿佛那个在来时路上百般纠缠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这样的现象,更加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任素衣的猜测,那便是她此行的目的,并非是和亲那样简单。显然,有一件很重要的事,大家都知道,只瞒着她一人而已。
被人欺骗并不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,即使这样的欺骗也许是善意的,也并不能掩盖它的本质。
一个人安静久了,在旁人眼中,任素衣的性子怕也是越来越怪了。除了菡香一如既往之外,原本曾经亲密无间的暄和暄妍姐妹,待任素衣却一天天恭敬而疏离起来。
任素衣知道她们是不甘的,如今却是想回也回不去了。
任征鸿曾经委婉地表示了对任素衣未来的担忧。任素衣并不确定这是任征鸿自己的意思,还是任老爷子甚至柳姨娘的吩咐,但无论是谁的想法,她都只觉得好笑。
她的未来有什么值得担忧吗?
这样辽阔的天地,难道还不够她逍遥?行坐有人伺候,无病无灾衣食无忧,她有什么值得人担忧的?她有没有打算兼济天下,一个人的日子,难道这样还不够美好?
任征鸿对任素衣这样刻意的偷换命题感到无奈。她应该明明知道,大家担忧的,正是这样“一个人的日子”才对。
任素衣不是不懂,只是不解。
她完全不能理解,为什么在所有人眼中,一个女人若是不嫁了人生了孩子,这辈子就算白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