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换了从前,任素衣定会一笑置之,说不准还暗暗高兴又得了些自由呢!可是如今,毕竟已经不是从前了。

患得患失,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毛病呢?

暄和一向是最细心的,任素衣的心事一向瞒不了她:“您就别胡思乱想了,爷不是都遣人来说了吗,政务繁忙,又不是不管你了!他宿在书房,小太监们伺候得妥妥帖帖的,又不会有人敢背着您送个小姑娘进去,您担心个什么劲?”

看起来确实像是她太杞人忧天了。白日里几次偶遇,他依旧是原来的样子,冷傲之中隐隐流露出对她的关切,即使在宫禁深深之中,依然常常不掩饰对她的亲昵,哪里像是要厌弃糟糠的样子呢?

也许,当真只是太忙了吧?

可是,一个人真的可以忙到连走回自己家的时间都没有吗?

“素儿,有你的地方,就是家。”言犹在耳,那是曾经让她冰封的心融作春水的承诺。可是如今的他,是否还记得这句话?

看着凤仪宫空空的大殿,任素衣莫名地感到荒凉。这日子,如何能不心焦?

如果是前一世的任素衣,也许会干脆跑到御书房去问个清楚讲个清楚,明明白白铲除任何造成误会的可能。

可是这一世,竟再不能那样随心所欲。

他是皇帝,他的心思谁敢猜?谁又能猜得到?

凤仪宫原先的一个二等嬷嬷曾经苦口婆心地劝导她,宫里的女人,不该问的不要问,不该说的不要说,一生需要记住的只有两个字,一个是“忍”,一个是“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