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任素衣在一旁都看得暗暗寒心,遑论当事人自己了。

卓燕婉原本满含着希望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:“爷,我只是想见见你……”

秋儿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带着哭腔连连叫屈:“爷您就看看夫人吧!她已经病了好些日子,知道您嫌烦,一直拦着奴婢不叫去烦您,可是如今郎中都说夫人多半是心病,如果放不下心结,这病怕是好不了的啊……”

卓燕婉连连咳嗽,徒劳地想起身拉秋儿起来,却终究连坐直身子都不能。

任素衣看着不忍,挣脱了凌涵清的手,上前替她扶起了秋儿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道:“若是心病,我可有点瞧不起你了!你昔日的精气神哪儿去了?与其苦哈哈地等着别人怜悯,倒不如振作起来,自己医好了自己才是本事!”

凌涵清意外地看了任素衣一眼,转身坐到桌前,事不干己地看起热闹来。秋儿虽是不忿,却也只得乖乖地上前奉茶伺候。

卓燕婉凄凉地一笑,再没有了昔日那张扬的神气:“想不到到头来,肯跟我说一句真心话的人竟然是你!只可惜……我一生机关算尽,以为总有一日可以得偿所愿,谁料最后却是竹篮打水……只恨我出身贫贱,一早便已注定了悲苦,哪像你,好好地被人保护着,一直有人替你挡风遮雨,最后还要因为你的单纯善良而对你不离不弃……”

卓燕婉的语气之中并没有憎恨,也没有昔日的刁钻刻薄,有的只是让人心酸的平静和淡然。

任素衣不由得有些伤感。

细想想,事实竟确实如卓燕婉所说,自己一直被人保护的很好,就连天下易主这样的暴风骤雨,也几乎没有让她听到什么动静,更遑论平时!

相比卓燕婉,以及千千万万心比天高命如纸薄的女孩子,她实在是太幸运了些!

“夫人,您还是歇歇吧……”见卓燕婉咳得厉害,秋儿慌忙奔了过来,轻拍着她的背,焦急得几乎要掉下泪来,哪里还有昔日张牙舞爪的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