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不是心肠硬的人,略一迟疑,任素衣仍是追问道:“展鹏怎么了?”
二夫人面上一喜:“你兄弟他前两日为着一点误会,跟京兆尹的儿子起了些龃龉,现如今被下在狱中,偏你父亲又说他咎由自取,不肯说情,我也是走投无路,才来求着小姐……我往日纵有千万般不是,还请小姐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,为鹏儿说几句话……”
看着眼前的女人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,任素衣倒有些唏嘘。
这个女人虽然可恶,但天下父母心,却也可怜可叹。
任展鹏这件事,她却是听过的。哪里是一般的龃龉?他在花楼之中争风,吩咐狗腿子把人家场子整个儿砸了个遍,偏他倒霉,被砸的人之中有偷偷溜出府没带几个侍从的京兆尹公子,又偏偏打得比较重,大概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,所以就惹恼了京兆尹……
原以为任丞相会管这件事的,谁料他竟不肯施救,这让任素衣对他多少有些刮目相看。
任丞相都不肯趟的浑水她怎么会去管,她又不傻!
任素衣带着疏离的笑,将作势要跪的曹氏拉了起来:“你何必如此?我不过是旁人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罢了。出了这个院子,我便是两眼一抹黑,这件事我如何能管?”
曹氏的脸霎时就变了颜色,任素衣也不管她,径笑道:“你也不必太过担忧,新君登极,必要大赦天下的。至多不过是下个月就放出来了,权当让他长长记性也好。暄和,送了二夫人出去吧。”
二夫人虽是千般不甘心,却也只得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。
“该!终于也叫她吃一回憋!”菡香兴奋得小脸都有些发红,只差没有打几个滚儿庆祝一下了。
第五十章 雨夜温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