菡香站在任素衣身旁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,甚至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脸已经肿成了馒头:“免礼免礼,这府里的侍妾还没有敬茶哩,姐姐这会儿就急着给新王妃磕头,是不是早了些呢?你的孝心王妃已经心领了,姐姐快起来吧!”

婉夫人的脸色霎时难看起来:“王妃姐姐这是何意?秋儿虽是个小丫头,到底也在府中服侍七八年了,何况打狗还要看主人呢!”

任素衣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:“打狗还要看主人么?这句话本王妃倒也听过,可是今日此处,明明只有狗,而且还是乱咬人的疯狗,仓促之下让本王妃到哪里去找你们的主人?”

“你——”婉夫人不可置信地指着任素衣,惊愕得说不出话来。

不是都说任家小姐温婉贤淑胆小怕事吗?为什么她今日看到的完全是一个强悍到睚眦必报的女人?难道传言有误?

不过,她并不会因此而退缩。她今日来,一开始就不是来攀交情,而是来下战书的!管她任素衣是什么身份,这王府女主人的位子,她绝不会拱手相让!

事已至此,婉夫人反倒放轻松了。既已经撕破了脸,她还需要顾忌什么?这王府之中,上至王爷下至最低等的奴仆,谁不是将她当作王府最尊贵的女人来对待?这个空有虚名的王妃算什么东西?

“哼,任素衣,你不要以为挂着个王妃的虚名,你就当真是王府的女主人了!在这王府之中,王爷宠谁,谁就最大!怎么样,花烛之夜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?你不要以为你使狐媚子手段勾引王爷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!这天下愿意倒贴给王爷的女人多了去了,几时能排得上你!”婉夫人恶狠狠地说着,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。

菡香红肿的小脸上掩不住愤恨,任素衣的神情却越来越轻松。

这个女人,不过如此嘛,这么一会儿就撑不住了,这点脑子真的能在王府混这么久?怎么忽然觉得这王府的水实在是太浅了呢?

她可不会认为凌涵清会真心将这样一只骄傲的孔雀宠到天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