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妾这种事本是平常,但沈鸿不行,他一向以高风亮节自重,与妻子相识于微,尤其是与宋恒林抛弃原配做驸马相比,沈鸿贫贱之时便与妻子风雨携手、举案齐眉的佳话更为人称颂。
谁想到,如今年近半百却与一女子有了私情。沈鸿让那女子堕了胎,如今养以绣娘的身份在后院。
“京城里这种风流事不少,可这般遮遮掩掩,不敢见人的,也只有沈鸿了。”宋似卿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孟平熠冷哼了一声:“沈鸿以父亲‘抛妻弃女’为由,鼓动言官攻讦了父亲半辈子,而今自己犯了同样的错,岂敢让世人知晓。”
即便已恢复孟平熠的身份,他仍将宋恒林视为最敬重的人。当初他本不反对孟训想夺位的打算,可他投靠沈鸿,才是孟平熠断然拒绝的原因。
“走吧,如今沈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”他平复心情,将香烛交到她手中,“似玉不必忧心,刚才那妇人应该是认出了我,故而猜出了你的身份。”
他不再沈鸿之事上多言,领着她走入大殿。可他的一席话却点醒了宋似卿,若无沈鸿的授意,那些言官怎敢十年不改,一口咬死了宋恒林“私德有亏”。
宋似卿在三清像前,为父亲祈求请安,诸事顺遂。至于沈鸿,她记下了。
月桂当空,宋似卿没了赏月的心情。若她与孟平熠牵手的事情被那女子看见了,是否会告诉沈鸿?
回府路上,宋似卿忍不住问道:“沈鸿一心想让你娶沈梦舟,当真只是为了保护她?没有其他的原因?”
孟平熠没有隐瞒:“有自然是有。我同你说过,沈鸿谋反只是顺势而为,若条件不成,他自然就放弃了。而他真正想做的,是铲除一直压在他头上的宋家。拉拢我,依然是他没有放弃的事。”
“别给他们希望了。”宋似卿停下脚步,静静地望着他,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,静谧的街上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,“你若不想娶沈梦舟,就别在乎与她的同族之谊了,我不开心。”
第50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