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碧清抿唇,连轴转地忙活了几个日夜,总得加起来可能睡觉不到五个时辰,她眼下的青黑明显的厉害,但人却有种别样的振奋,“药方是有用的,但它的作用只能针对病症比较轻的人,现在城里已经有十二个人退热了,民女觉得再过几日大概见效会更明显。”

就陈碧清说来,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。但是白渺却不这样想。

他道:“城中轻病症者占据全部病患人数的几成?”

此话一出,陈碧清愣住了。

堰州中的瘟疫是在一个月前开始的,甚至可以说是更前。早在人们还不曾发觉的时候,鼠疫便已经潜伏在了百姓的身体中,随着他们日常走街串巷,那病痛便借此一传十、十传百,往后继续蔓延。而在陈碧清初初发现瘟疫的时候,来就医的人就已经占据了大半,可现在病症轻的人都是后来才感染的,他们并不是全部患者的主要——轻病症者只占其中的三成。

她颤抖着嗓音道:“三、三成……”

白渺并不想打灭谁的希望,他只是想让人认清现在的情况。

银发青年转身看向脸色沉郁的女子,他有些无奈:“堰州城内,患病者为多数,且其中重病症者又为多数。而现在的药方也仅仅是能够抑制、退热,但我们却没有一个人能明确地说——这个药方是对的、吃过药的人一定可以痊愈。”

“我们不敢,因为我们也不曾见过痊愈的例子。”

白渺摇头,“现在药方的存在,只是黑暗中的萤火虫,微光也脆弱。”

“民女知道了。”陈碧清苦笑,“是民女放松的太早了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