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赶车的人将马在木桩上栓好,这才抖了抖衣袖钻进车里。

这马车本就普通,在这人进去后更显得拥挤。

只见在那狭小的空间中,那坐塌上铺着一层薄毯,上边侧靠着一清瘦的少年。他头歪歪斜在马车壁上,罕见的银色发丝遮住了他整张脸,倒是叫人瞧不清晰。

少年看着很是孱弱,便是裹着冬日的长袍和斗篷,身体也忍不住在布料的掩盖下微微颤抖。

“白渺。”车夫,也就是玉殊侧坐在一边,见从昨个儿被自己打昏的人还睡着,不由得出声叫人。

可是银发少年没有丝毫反应。

玉殊心中冷笑,只以为是眼前人故意耍脾气,这才不带要搭理他。于是,他轻轻拢了拢衣袖,露出的半截苍白手腕抬起,就捏起了一缕银发,一边挑动发丝,一边唇角噙笑,假惺惺道:“白公子这是赌气了?你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,我劝你还是听话些好。”

可是坐塌上的少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。

玉殊皱眉,他抬手扯着白渺的肩膀一动。

下一刻,少年的身子轻颤,却是一软直挺挺落在了他的怀里。

手下的温度异常灼热,玉殊赶紧将人扶着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低头一瞧——果然,少年的脸色苍白,唇上和脸侧浮着一层不健康的红晕,甚至在他唇一张一翕间还隐隐发出难耐的喘息。

玉殊眉头皱的更紧了,他伸手摸了摸白渺的额头,果然一片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