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那提熘转的小眼睛,武帝忽然噗嗤笑出了声,原本积蓄、压抑在心里的不快似乎都转瞬即逝,随着白渺的眼神消散到了虚无之中。

涂修霆想,白渺果然是拯救他的药。

抱着白渺翻了个身,变成了武帝仰躺在下,而白渺则是趴在男人的胸膛之上。

白渺垫着下巴,眼巴巴的看着武帝,等候对方开口。

涂修霆沉了沉眸色,薄唇微动,那是一声近于虚无的叹息:

“渺渺,朕总觉得憎恶——憎恶自己生于帝王之家,憎恶自己不得宠爱,憎恶自己是旁人口中的疯狗、恶鬼、暴君……朕恨着一切,便将这些恨、这些怨记在了心里,想着有朝一日全部报复回来。”

“朕成功了。”

“曾经朕是任人欺凌的狗,可现在却是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王……暴君便暴君吧,倒是现在还有谁敢不长眼的给朕脸子看?”

武帝冷笑,眼里是一片薄凉。

“但是从狗到人,从过去到现在,每一步都是一种艰难。便是过去了这些个年,朕也难以忘记过去的种种。”

微微停顿,涂修霆握住了白渺的指尖,似乎是想要同对方的身上汲取一下温暖。

“干英,是教朕祭祀之舞的先生,也是朕曾经唯一一个以为的温暖。”

“以为?”白渺瞬间便从话中抓住了重点。

以为,什么叫以为?自己的臆想才叫以为!

“对,以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