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这般回答,但褚煜接杯子的手却一点儿不含煳,里面的酒水也一滴没有撒出去。

“整天老子老子的,也不知道哪出来的?”褚燃早就习惯了褚煜的说话方式,但很多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一说对方,毕竟这么多年来,纵然两人过得日子不如猪狗,但也没有混迹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,怎的褚煜这人就沾染了一身的匪气?

“你少管老子。”褚煜坐在了褚燃的一侧,兄弟二人的面孔在这一刻处于同一水平线上,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一点儿不同,从身形到肌肉的形状,一眼难以分辨。

褚燃继续道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褚燃早褚煜出生,但对于这个只比自己小一点点的弟弟,他真是一点儿也管不住。

“陛下和小殿下留老子了呗,”褚煜撇撇嘴,忽然笑了,“褚燃,你不行。”

“我怎么不行了?”

“今日老子被小殿下发现了。”

“什么……”褚燃一愣,忽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。

褚煜翻了个白眼,“老子说,今日小殿下发现了,你我并非同一人的事情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褚燃那是一千一万的不相信,他同褚煜出生到现在,基本都是一起生活的,两人相貌一模一样,生活在那腌臜的北平王府,为了自保便只能假装只有一人。

且因为褚燃早出生一刻,占了先机,所以出现在众人视线里、表现出的众多性格都是属于褚燃的,至于褚煜,他只能伪装,这一装便是二十多年。

二十多年,说来是多少个日日夜夜?褚燃、褚煜日夜不分,为了不叫府中的旁人发现身上的秘密,他们吃一样的饭、做一样的事,每日要对口信,还要在各自的身上弄出一模一样的伤痕……

这些年来,除了他们入宫为质的时候遇见了智多近妖的武帝,一下子被掀了老底,便不曾被其他人发现,就是两人共同的好友贺闻舟、夙全都不知道这件事,又如何能被一小少年看透?

褚燃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