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。
随着水声的下落,那男子逐渐转醒。
透着监牢上边铁窗透进来的微光,白渺在那男子的脸上看到了三四分和武帝的相近之处,想必就是那位三皇子涂修慎了。
“三皇兄,好久不见。”涂修霆略带讽意的语气证实了白渺的猜测。
华服男子,也就是大胤曾经的三皇子涂修慎看向站在铁栏杆之外的武帝,眼里绽出了憎恨的光:“你个杂种!你是皇家血脉的耻辱!一个洗脚婢生的贱人,也敢称帝为王?若不是你当年使用奸计、弑父杀兄,而今这皇位又哪里轮得到你坐?涂修霆,你夜里就不会被父皇他们的厉鬼缠身吗?”
“比不得你。”武帝冷然,“纵然你心再不甘,又能如何,现在这皇位之上的人,是朕。”
看了看湿漉漉的涂修慎,又看了看一旁被绑住的姜易,武帝笑道:“你们也真是愚蠢透顶,和妫族交易,不就是把大胤往狼嘴里送吗?我的好三哥啊,你现在的样子,怎么也不像曾经那个风靡皇都的清隽公子啊!”
在多年前,三皇子涂修慎是贵妃所出,生得俊美,温和有才,是皇都中不少高门贵女钦慕的对象,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私底下,涂修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,而曾经他发泄怒火的渠道,便是虐待那个洗脚婢所生的、没有上过皇家玉牒五皇子涂修霆。
在那些年里,涂修霆的生活可以说是苦到了一种极点,因而即使现在的他大权在握,但只要在看到和特过去有关的人,依然会勾起涂修霆心中的暴虐——这些人,都该死!
“都是你!涂修霆,你不得好死!你就是个畜生!”涂修慎恶狠狠道,现在他已经被抓住了,他自己心里也清楚,按着涂修霆的性子,决计不会放过自己,倒不如在临死前能好好骂人出出气,“儿时你就是我胯下的一条狗,你算什么东西!从裤裆下钻出来的皇帝吗?成武帝,我看是成狗帝还差不多!哪怕你把我们都杀了,你也依然是皇家中最肮脏的一条狗!和你那洗脚婢的娘一样,都是贱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