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敬定终究不能无时无刻陪在她身边,江离也不是个乐意被束缚的女子,若不摆平了陛下,她很快会死于意外。
即便没了主人操纵,治国不行、私德也差,但能以一己之力毁灭整个江家,在阴险与凶狠上自然有相当水准,不然也不可能稳坐皇位那么多年。
“近日京都内传出了一个有趣的流言,不知敬定可有耳闻?”赫临逍微阖了眸子,掌心托着玉杯,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赫敬定道:“据传,‘万里霜’重现世间,她并没死。不出意外,应当是江离和杜若联手演的一场戏,为了引陛下出禁城。”
“一旦出了禁城,便是她的陷阱范围之内。”赫临逍讥笑,“还真以为没了禁军,朕便毫无反击之力。”
赫敬定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,道:“陛下可是要顺水推舟?”
赫临逍的手指在桌上极有频率地敲击着,兴致盎然地观察着他的神色,“怎么,镇远王很想让朕顺水推舟?”
“为臣本分而已。”
赫敬定不卑不亢地解释,抬眼之际,琥珀双眸中尽是漠然,丝毫不见任何情绪的起伏波动。
“今日事、今日毕,视之不理恐后患无穷,于陛下百害无一利。”
“朕还以为你真喜欢上了那孩子,”赫临逍明显松了一口气,眉宇间的戾气和警惕也消失了大半,“也好。”
赫敬定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地上残留的水渍,是他自己方才故意洒的。
那不是机油,是茶水。
赫临逍比他更清楚傀儡的身体不能饮茶,体内的铁会生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