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国坐上轩王备好的马车已是四更天,马车驶至城门附近,等待城门开启。

马车上,薛北望一直将白承珏揽入怀中,面色阴沈,香莲本是交代的过往,像一把刀将薛北望一口捅穿。

他不能来到白承珏身旁的每一日,白承珏活得人人可欺,当取下束缚的铁盔时,竟从高高在上的闵王,沦为所有人眼里出身花楼的女昌女干。

车帘被掀开时,薛北望抬起头,眼眸里布满了血丝。

白承止被薛北望看得后背发凉,上马车便打哈哈道:“我还以为你要把白彦丘碎尸万段才会出现,没想到还挺准时。”

薛北望浅笑道:“我不急于一时。”

他不会与白承止说,待陈国军队修养好,他要用铁骑踏破吴国。

单让那狗皇帝死太过简单,他要让其亲眼看着吴国究竟是如何覆灭的……

“也是,眼下最重要的是小十七,”白承止看了一眼白承珏,“在你身边倒睡得安稳,刚才我进马车他都没醒过来。”

薛北望搂着白承珏眼眸微阖,若不能还能听见白承珏微弱的呼吸声,他都不确定他怀中的人是否还活着……

几声急促的咳嗽,又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沾染上薛北望衣襟,薛北望下眼睑一颤,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推入白承珏唇瓣,要喂下一口水,呛得药丸连同浑浊血液的水渍再度从唇瓣渗出。

白承止错愕道:“怎么会这样?”

薛北望不语,喝了口水,抬起白承珏下颚,凑上前硬生生将药丸渡入白承珏咽喉,才得以让其将药丸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