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撺掇皇上让他立下“不退北塞愿提头来见”的大臣们他记得很清楚。他们每个人都是等着看他们叶家笑话的人,他必须用行动让那些人后悔那日的所言所行。

北塞战场上,刀尖无数次擦过他的咽喉时他都没有半分退却,因为他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
唯一为姑姑报仇的机会,唯一证明他们家实力的机会,唯一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机会,唯一取得皇上信任的机会。

所幸他胜利了。

他赢来了皇上的信任,赢来了群臣们的忌惮。可他没有赢回姑姑的性命,更没有赢回沈栖本该快乐的童年。

但是他知道,有些东西就算他赢不回来,也是要让别人弥补的。

而这一天就快到了。

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些他曾经有多努力,也没有人知道他吃过多少苦。

所以他没有精力去可怜别人,因为他连可怜自己都做不到。

沈栖回到房间时梵长安正坐在房间里等他。

看到沈栖推门进来梵长安便赶紧站起来去迎接他:“夫人回来了?”

“嗯,我刚刚跟三叔聊了会天。”沈栖被梵长安牵着手走到桌边坐好,又说:“你等了很久了吗?”

每天晚上睡前梵长安总要到沈栖房里坐一会陪他聊聊天解解闷,这是两人都已经养成的习惯。

“也没等多久,我刚刚看到你和三叔还有表哥聊天了,我怕过去扰了你们的兴致,所以就先来你房里了。”梵长安顺势摸了摸沈栖的脸颊,微微皱起眉头问:“夫人怎么有些不高兴呢?”

不问还好,被梵长安这么一问沈栖突然就有些鼻头发酸,怕眼泪落下来他就伸手抱住了梵长安,把脑袋埋在长安胸口后闷声闷气的说:“听三叔讲了段故事,有些心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