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苏木道:“她的嫡长子死于东宫疫病,便杀了良娣刚产下的男婴给她儿子陪葬。”
羽媚儿悄然捏上大腿上的一块肉。
何苏木看了一眼她:“先太子沉迷五石散,东宫全由这位太子妃做主,旁的倒好伺候,偏是最不能忍有人为太子诞下男婴,好在北秦攻进洛阳前太子只有两女,正是因为是女儿,才能平安长大,不过……”
她笑着顿了顿才道:“我听前朝东宫的内官说过,有位郡主幼时的嗓音极肖男童,却因母胎带出的弱症一直养在深闺才没被人注意,后来不知怎的,郡主失语了一年。”
话音刚落,羽媚儿抬起了头,面色煞白,眼含春水,然而嗓音却是不如方才娇弱,竟有些雌雄莫辨:“女郎心思细腻,只是几句传闻也能猜出个大概,阿玥还以为这个身份此生都不会有人知道了。”
说罢,司马玥露出苦笑,看了眼刘子昇,又看回那个将他看透的女子:“我就是司马玥,先太子是我父亲,我是他唯一的儿子。”
何苏木与刘子昇对视一眼,方道:“皇孙颠沛流离多年,为何不求助于南晋?”
司马玥发白的脸上全无血色,虽已知他是男儿身,这一身轻透曳地的湖蓝长裙穿在他身上竟无半分违和,他也顺着何苏木的视线低头一打量这风尘女子的装扮,凉凉一笑:“女郎若是当初的崔令君,能否容我司马玥?”
何苏木一怔,不禁从崔训的角度想了想这个问题。
她确实极有可能铲除这个威胁。